许是她的话太过骇人，柏霖怔了一瞬，才沉下眉眼：“你胡说什么？！”

莫名的，云苏从他的话中听到了担忧。

她笑了笑：“那我不胡说，你可会答应我？”

见她这样，柏霖神色松了松：“何事？”

“陪我去一趟凡间，做一世凡人夫妻。”

柏霖眉眼微动，却是沉默。

“天界一日，凡间一年，不会耽误你太久。”

云苏喉间泛着苦，压着心里的难受继续说：“我只要三日就好。”

柏霖眼中神色瞧不清，但最后还是颔首同意。

两人在江南之地买了间宅子，不大，两个人住刚好。

云苏看着并列的两个卧房，拂袖间幻化成一间。

“云苏？”

柏霖不赞同的声音响起，云苏看去：“没有夫妻是分房睡的。”

柏霖有些哑然，但还是说：“于礼不合。”

云苏从来没有逆过他的话。

可这次，她却坚持：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柏霖沉默了瞬，没再说什么抬步迈进了卧房。

云苏知道，他这是同意的意思。

江南的三月，雨水不绝。

这时节正好赶上凡间的上巳节。

云苏第一次下界，庙会里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无比新奇。

她和柏霖逆着人群行走，看着周边经过牵着手的男女。

云苏也轻握住了柏霖的手，迎着他惊诧的目光，她说：“你答应了我的。”

柏霖没说话，之后却是回握住了云苏。

看着身前半步的他，云苏从没有觉得哪一刻比现在离幸福更近！

回到宅子，已是三更。

今日走了太久，云苏只觉得经脉又隐隐约约传来痛感。

就在她出神之际，柏霖走了进来。

他看着只有一张的床榻，以及坐在边上不知想着什么的云苏。

走上前绕过她合衣睡下，没说一句话。

云苏低头看他，目光落在他薄唇上，鬼使神差的，俯身去吻。

可就在吻上去的一瞬间，被人阻止。

柏霖睁开了眼，其中满是不悦：“云苏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？”

明知故问。

云苏心里回答着，然后无视了他的拒绝吻了上去——

话本子里曾说，相爱之人间的亲吻如蜜香甜。

可此刻，云苏只感觉到了心里涌上的刺痛，和喉间弥漫的苦。

看着将自己推开的柏霖，云苏眼眶有些发红。

“我们，是夫妻。”

她说着不争的事实，声音却虚的没有底气：“柏霖，这是你该给我的。”

柏霖眸色微沉，攥住她手，力气极大。

云苏能看到他眼底的怒，可她不想让。

她让了百年，最后的结局，便是失去了他！

四目相对。

云苏再次吻上了他的唇，逐渐加深……

这一夜，仿佛时间都停滞。

云苏只能感受到柏霖的气息，然后一点点沉溺进他的温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平缓。

云苏却有些忍不住经脉里传来的痛，她紧咬着被角，将所有的痛呼都压在嗓中。

喉间血腥一汩汩涌上来，从唇畔涌出，无声无息。

缓慢的浸湿了齿间的被角，洇出大片大片的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