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计算下来最后的只剩“50”的分数，程昭菀蓦然心里一酸。

记得最开始把本子放在这里的时候，厉淮寒还好奇问过“这是什么？”

她当时很认真的回答：“这是给你专设的计分板，满分一百，你让我失望难受一次，我就扣一分。”

“等到分扣光了，我就会离开，让你再也找不到我！”

厉淮寒为此还放下豪言：“这辈子，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在上面扣掉一分！”

可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变得越来越不在意，越来越漠然了？

呆怔了很久，程昭菀才敛起情绪工作。

直到夜幕降临，电话响起。

看着屏幕上的“老公”两字，程昭菀立刻拿起手机接听。

还没开口，就听到厉淮寒冷硬的话：“我还有个案子没忙完，你自己先过去吧。”

话落，通话戛然而止。

程昭菀连一个“好”字，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
她看着屏幕上短到不过5秒的通话记录，将满腔的苦涩生生咽下……

正五星级空中花园酒店。

程昭菀坐在角落的沙发上，看着眼前热闹的宴场，目光却一直流连在包厢门上。

同学聚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，厉淮寒还是没有来。

出神间，厉淮寒的好友吴巩走过来：“小师妹，怎么没跟淮寒一起来？”

边上站在一起的同届校友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以前每次聚会都要被秀一脸的恩爱，今天你们夫妻居然分开行动了！”

程昭菀放在包包下的手微微攥紧，强撑着笑：“淮寒还有个案子没结束，我就先过来了……”

然而话音刚落，包厢门就被推开。

厉淮寒从外走进，声音低沉：“抱歉，我们来晚了。”

程昭菀下意识抬头，本来欣喜的表情却在看到他身旁站着的人，冷却了下去。

无视了程昭菀，厉淮寒转身对好友们介绍身边的人。

“这是我们律所的实习律师夏穗，也是我们的同校学妹。”

厉淮寒的几个好友互相对视一眼，客气的跟学妹打起了招呼。

后面的聚会上，厉淮寒一直带着夏穗和在场的人寒暄，互动，完全把程昭菀忘在了脑后。

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夫妻的，以至于看向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复杂。

程昭菀掌心攥紧，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。

一直撑到晚宴结束。

送走了其他同学，厉淮寒终于看向程昭菀：“你自己打车回去吧，我先送夏穗回家，她住得远，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

然后便带着人上了车，疾驰而去。

程昭菀孤零零的站在黑夜中，望着那猩红的车尾灯，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回。

那里还是她的家吗？

时间跳到零点，手机也突然响起。

接起，就听男人声音传来：“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程昭菀迎着冷风，不答反问：“你今天为什么要带她来？”

“都是一个学校的，怎么了？”

他语气太过理直气壮，程昭菀却没办法维持冷静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同学会怎么想？他们会怎么看我？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是怎么熬过来的……”

一句一句，压在心里的质问在这一刻像是开闸的洪水，再也收不住！

电话那头，厉淮寒脸色也越来越沉：“程昭菀，大晚上的你非要吵架吗，烦不烦？！”

烦！

一个字，像是锋利的针刺穿了心。

程昭菀所有的翻涌情绪在这刻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，倏然消散。

寂静在两人间持续蔓延。

厉淮寒烦躁的深吸一口气：“这段时间我住外面，彼此冷静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