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晏手一颤，杯中酒也撒了出来。
上官楠忍不住叹息：“如今叶家只剩你这么一个女婿了。”
叶父此生只娶一妻，只生了两女。
他的大女儿叶知画嫁给了抗击敌国战死的祁将军，成了寡妇。
二女儿叶清欢则是嫁给了江玄晏，只不过外界都传言，她也是寡妇，是活寡……
现在看来真的不假。
江玄晏不知自己怎么下的船，只记得这个冬日的风格外凛冽。
他站在江边，沉声问一直跟随身边的侍卫夜七：“叶清欢父母的事，你也知晓？”
时隔三年，夜七第一次听江玄晏问，单膝跪地。
“主子……”
“说。”
夜七没办法只好如实禀报：“那年江南突发洪涝，恰逢叶大人任江南知州，夫妻两人为了救一对百姓夫妇，不幸被洪水冲走，尸骨无存……”
江玄晏垂落在身侧的手，暗暗攥紧了几分：“为何没有告知本侯？”
“那时您正班师归朝，全城举国欢庆，奴才刚提，您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夜七没敢说。
闻言，江玄晏想起来了。
当时他意气风发，只觉女人家的小事算不上什么，便让夜七不用理会叶清欢。
小事……
他这才终于明白为何那年，皇帝亲封叶清欢一品诰命，而她却是惶恐接下，终日郁郁寡欢。
“她走了多久？”江玄晏声音微哑。
“已有十二日了。”
十二日，若是乘马车，早该到江南了吧？
他又问：“可有消息传回？”
夜七摇了摇头。
江玄晏心一沉。
他本想让夜七赶去江南接回叶清欢，可想到叶父叶母在三年前就去世了，她不可能是因为此事闹脾气。
或许是习惯了他人的追捧，习惯了她的顺从，江玄晏想等叶清欢自己回来。
成婚七年，他不信她真能走的这般坚决。
况且，她现在什么依仗都没有了，肯定是会回来的。
校场。
江玄晏心不在焉的看着校场内训练的士兵。
到了戌时，日已归山，他才离开校场。
不曾想刚走到宫门，就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马车旁。
江玄晏一扫眼底的郁气，快步上前一把拉过女子的手臂：“叶清欢，你可知错？”
女子转过身，眸光流转：“玄晏……”
眼前之人不是叶清欢，而是江玄晏的青梅且远嫁到越国的郡主谢婉姚。
江玄晏松开了手：“你怎会在这？”
谢婉姚杏目染上泪意：“越国国君驾崩，我又听闻叶清欢终于肯与你和离，故此日夜兼程赶了回来，只为见你一面。”
说着她缓缓抬起手想牵江玄晏的手：“玄晏……我们从头来过可好？”
江玄晏微拧着眉，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手：“叶清欢还是本侯之妻！”
“我知道你是
“我在乎。”
江玄晏冷声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本侯还有事，你自便。”
话落，他便上了马车，自始至终都没看过谢婉姚。
回到侯府。
江玄晏将自己关在书房，谁都没见。
提笔写字时，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，却已经看不到叶清欢研墨的身影。
看着手旁的砚台，谢婉姚的话回荡在江玄晏的脑海里。
“我知道你是被逼才娶她，外界传她不过是占着侯府夫人的位置……”
江玄晏心一点点的收紧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书房的门被敲响。
夜七匆匆走了进来，半跪在地上禀报。
“侯爷，江南来信，是夫人的！”
